乙年常年期第五主日這是FERNANDOARMELLINI神父視頻的抄錄
大家主日好上周聖史馬爾谷告訴了我們耶穌公開生活的開始。他告訴我們,在安息日,耶穌和祂前四個門徒一起進入了會堂,祂在那裡開始教導,但祂一開口,會堂裡的一個附魔之人就開始對祂叫喊、咆哮,耶穌只是說了一句「不要作聲!從他身上出去!」然後,附在那人身上的邪魔,使他拘攣了一陣就離開了。面對這個事實,所有在場的人都大為驚愕,驚歎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是新的教訓,並具有權威;他連給邪魔出命,邪魔也聽從他。」
他們明白,耶穌的話不會讓人內的邪魔不受干擾;一個邪魔所在之處,不可能有另一個,我們在上個主日已經說過,我們所說的邪魔不是指被驅魔師粉碎的小魔鬼;不是,而是指所有的邪惡力量,它們引發了非人的行為:驕傲、羡慕、嫉妒、放蕩,還有因依戀金錢而殺人等。這些都是使人有非人行為的邪魔。
耶穌的話語傳到哪裡,祂的福音傳到哪裡,哪裡的邪魔就會離開。具體地說,當福音的話語進入人心時,這些邪魔就不能再在那裡了。耶穌在葛法翁會堂裡所做的,是他在其整個公開生活中要做之事的第一個標記。祂要以祂的福音驅除邪魔。這事發生在神聖之地,在人們祈禱的地方。但是,耶穌只在神聖的地方教導和驅魔嗎?讓我們聽聽還有哪裡……還是在安息日:
「他一出會堂,就同雅各伯和若望來到了西滿和安德肋的家裡。」
在耶穌公開生活的第一天,發生了一些事情,聖史馬爾谷對某些情節進行了敘述,要理解他所要傳達的訊息,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超越簡單的紀事。所有的醫治,如耶穌所做的所有手勢,都有其象徵意義,它們表明了正在發生的事情。耶穌去到何處,祂的話語、祂的福音去到何處,那裡的一切就不會維持原樣。
我們將重點關注一會兒要聽到的一個有關治癒的敘述的重要細節,這是一個發生在特定地方的治癒故事,不是普通的房子,而是在伯多祿的家裡,福音中,伯多祿的家具有象徵意義。它象徵基督徒團體,象徵教會,正是在這教會內,人們生病了,耶穌想要醫治他們;這個病不只存在於基督徒團體內,它也存在於全人類中,但是,在基督的話語離開此房子去醫治整個世界之前,需要在基督徒團體內,在教會內,先進行醫治。
讓我們來聽聽這是什麼病:
「那時,西滿的岳母正躺著發燒;有人就向耶穌提起她來,耶穌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扶起她來,熱症遂即離開了她;她就伺候他們。」
我們聽到了耶穌所行的治癒故事中最短的一個;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奇跡,似乎並不重要,這些不是會使人震驚的異事,然而,聖史在這個敘述中放進了一些細節,若作為紀事,這些細節並不重要,如果他強調這些細節,他自己當時並不在場,因為他是35年後才編寫福音的,如果他記得這些細節,這說明他所描述的這些細節具有象徵意義。
這是在邀請我們將其作為一個比喻來讀。首先,這個病人是誰,她在哪裡?她在伯多祿的家裡,也就是基督徒的團體裡;而且,這人是一個婦人。婦人在舊約中代表以色列;在新約中,基督徒團體被描述為一個婦人;和基督徒團體一樣,以色列也可能因這熱症而病得很重。
她是什麼情況呢?她躺在床上,一個躺在床上的人,被固定住了,無法移動,不能工作,不能行動,對人毫無用處,需要人幫助,需要被服侍,而不是服侍人;這個人不是創造者,沒有什麼大作為。這個婦人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她得了熱症。讓我們為這個病來做個診斷。
是什麼導致了這種不能動而需要被服侍的情況?是不良的衝動,本能驅使你不要去服侍你的兄弟姐妹,而是要統治他們,因此你什麼也不做,不關心他們的需要,因為你想到的是自己,你想要被服侍。此熱症使你的行為相反于基督門徒;是這熱症使你無法動彈,阻擋了你愛的能力,也就是,阻擋你去服侍兄弟姐妹。我們在伯多祿家裡發現了這種熱症。
福音第9章中說,耶穌和門徒一起進到家裡,不是普通的房子,祂進的是伯多祿的家,祂進入之後就問祂的門徒,他們在路上爭論了什麼。他們都默不作聲,因為他們都不好意思。他們在爭論他們中誰最大,誰能支配他人,並受人服侍。這就是耶穌要醫治的熱症,首先在門徒中醫治;在去醫治別人之前,他們必須讓自己的這種熱症得治癒,而治癒他們的就是基督的福音。
本能使我們想讓自己受服侍,而世上所有的邪魔正是出於這本能:偷盜、誹謗、不公正、濫用權力和戰爭,都是因這熱症而起。讓我們試著去思考,去意識到這種疾病。當有人給我們介紹朋友時,我們自然會想到什麼?「誰知道呢……也許他還能對我有用,因為我看到他是一個很好的水管工,或者更好些,他是一個電腦高手,在這方面我正需要幫助。」這是我們腦中會立刻自發產生的想法:我要怎樣利用他(她)?另一方面,如果有人把我介紹給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因為他們知道我有可能和有能力幫助他(她),那麼我自然會怎麼想?我會對自己說:「為什麼你要找我?要謹慎……別麻煩了」……試問你自己:你會自發地想什麼?如果你想到的是受服侍,那麼你就患了熱症。相反,如果你想到的是:我能為這個明顯有需求的人做點什麼?那麼你就是健康的,你是天主的孩子。
保祿在《迦拉達書》第5章第13節中說:你們要彼此服事……這是基督全部的法律。現在,讓我們看看,誰能治癒這熱症,他是怎麼治癒的。故事告訴我們,門徒們立即向耶穌說這個病。
這是第一個訊息,對我們也是有效的。你想從這熱症中得治癒嗎?把它呈給耶穌。把它交給祂的福音,因為這福音能治好你的病。要小心你把它呈給了誰,因為你有可能把它呈給一個無法治好你這個病的人,而且,不但治不好,還可能使其更嚴重。但是,門徒們把這病呈給耶穌的事實,還有另一個重要的訊息。如何醫治?就像門徒一樣,必須準備好去醫治在這世上以及兄弟姐妹中所發現的這疾病。
在醫治你的兄弟姐妹之前,你必須和耶穌談一談,與祂一起對你的兄弟姐妹的疾病作出診斷,否則,你就無法與主保持一致的想法,也就無法治癒此病,並且,你可能會使其更嚴重。現在,讓我們看看耶穌治癒此病所做的手勢。我們要注意,祂沒有說任何話,祂以手勢說話,因為耶穌這個人就是話語,告訴我們一些關於天主的事,我們應該總是細心觀察祂的所作所為,觀察祂接近誰、撫摸誰、擁抱誰、親吻誰,祂讓自己被誰擁抱和親吻。
祂的一切都在向我們說話。祂的第一個行為是:祂走近病人。耶穌沒有走開,祂沒有害怕,沒有躲藏,沒有開始詛咒人類的疾病,詛咒世上的邪惡。多少次,我們基督徒也會說:「看看這個病態的社會,一切都變得越來越糟,我們的青年是什麼樣的。」我們尋找抱怨的對象……我們說,如果這人得了這病,並且不見好,那就是他(她)自找的。
你不必說這些,走近這病人……這就是耶穌所認識的人類。耶穌不怕我們這個世界的疾病。事實上,吸引耶穌的不是我們的善良,而是我們的需要。他來治癒我們的熱症,這病使我們不能做人,也就是,不能愛,不能服務。
這是給門徒的教訓:吸收了老師的思想和感情的人,會走近那些有需要的人,並成為任何一個處在非人狀況下的人的鄰人。第二個動作:祂用手將她扶起。這不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紀事注解,而是有象徵意義的動作,它象徵著將生命力傳給那些弱小、脆弱的人。當兄弟遇到困難時,拉他一把,靠在他身上,讓他重新站起來。
聖史所用的希臘動詞是「ἥγειρεν」=「egéirein」,這是新約中用於表示復活的動詞,表示從死中復活,從非生命的狀況中復活。基督徒蒙召去重複老師的這些動作,去使每個處於非人狀態的人重獲新生。
「熱症遂即離開了她。」福音中的醫治故事,總是以病人得治癒的事實結束:癱子拿起擔架床走了出去;瞎子開始看見,並說:「現在我看得很清楚,我看見人了,我以前看得很模糊」;雅依洛的女兒開始吃東西……這些都是他們復活的標記。這婦人得治癒並完全康復的標記是什麼?
「她就伺候他們。」她服侍他們。不是「她伺候他」。她開始並繼續服侍他們。新生命體現在服務上,體現在關心兄弟姐妹的需要上,體現於自問:我能為身邊需要我幫助的人做什麼?如果你得治癒,是不是要多些祈禱?多些祈禱很好,但是,一個人得治癒的標記是:開始去愛。這樣,你才是一個已復活的人。
服務是真門徒的特徵,是來服務而非受服務之人的特徵。在伯多祿家中治癒病人的話語,現在出了這個家,而在門口,就有生病的人在等待這話語。他們就是全城的病人,他們代表了全人類的病人,等待上主帶著祂的福音、祂的話語走出那門,因為是這話語治癒了人類的病。經濟有自己的法則,這些法則是殘酷的,往往治癒不了人類的病;政治遵循自己的原則、他們自己人民與國家的利益,我們知道這疾病在世上製造了什麼。它製造了一種我們所有人都能查證的情況。無需環保主義者來指出,我們都能意識到,我們因我們的自私在不斷消耗這個世界。我們不為後代考慮。
我們人類正在等待著那話語從伯多祿家出來,以治癒那引發所有問題的熱症。所有戰爭都是由此熱症引起。讓我們聽一聽,當這話語離開伯多祿家時,發生了什麼:
到了晚上,日落之後,人把所有患病的和附魔的,都帶到他跟前,合城的人都聚集在門前。耶穌治好了許多患各種病症的人,驅逐了許多魔鬼,並且不許魔鬼說話,因為魔鬼認識祂。
耶穌公開生活的第一天結束了,在安息日,人們都遵守不走動、不搬運貨物、不醫治病人的規定,但到了晚上,是一周的第一天,他們開始走動,帶人到伯多祿家門前,他們知道,那裡出現了一位可以治癒他們所有人的人;他們帶來了病人。
這個細節很重要:病人不會獨自去。大多數都是有人帶著他們;病人被某人帶到耶穌跟前,這人意識到了自己兄弟或姐妹的需要,要找到這可以醫治所有疾病的話語。例外的是麻風病人,不能有人陪同,因為他們是不潔的;或者是患血漏病的婦人,她是直接去找耶穌的;還有提洛和漆冬境內的婦人,因為她也是外邦人,不能有人陪同去找耶穌。這些都是不潔的人,他們本能地、自發地去找耶穌,因為他們知道耶穌歡迎他們;但是其他病人都是有人陪同的,陪同者知道他們的情況,帶他們去找能醫治他們的那位,也就是福音,即是,我們所說的,在治癒了伯多祿家中的熱症之後,從那裡出來的話語。
耶穌出來時,就醫治了他們。祂治癒了所有需要醫治的人,並且不讓魔鬼說話。這些魔鬼,當然,就如我們已經說過的,是所有存在於人內的死亡力量。這些本能使我們遠離愛。它們為什麼不能說話?因為耶穌才剛剛開始那有關天主以及遵循天主之人的啟示。他這個人可能會被誤解,因為人們會把他當作一位治癒者,眾多治癒者中的一位,或者是一個你必須要與之交朋友的人,因為他似乎很成功,好像能帶來好運。這就是那誤解。
耶穌不允許說話,直到祂在十字架上明確無誤地顯示出祂的面容。在那裡,祂會告訴我們一切;不僅如此,不到那時,祂不能告訴我們天主的愛,以及成功為愛獻出自己一切的那個人。那些明白這點的人,可以談論祂,但在看到祂在何處給予祂的愛之前,最好不要談論祂。
這一天結束了,馬爾谷將這一天放在了福音的開頭,因為它表明了耶穌所有公開生活的日子將是怎樣的。現在是晚上,大家都要休息了。讓我們聽聽第二天是如何開始的:
清晨,天還很黑,耶穌就起身出去,到荒野的地方,在那裡祈禱。西滿和同他一起的人都去追尋祂,找到了祂,就向祂說:「眾人都找你呢!」耶穌對他們說:「讓我們到別處去,到鄰近的村鎮去吧!好叫我也在那裡宣講,因為我是為這事出來的。」祂遂到加里肋亞各地,在他們的會堂裡宣講,並驅逐魔鬼。
現在,馬爾谷告訴我們,耶穌是如何開始祂的一天的:祈禱;這祈禱不是我們所看到的,在體育比賽前,運動員劃十字聖號的手勢;我們在開始旅程或工作前,也可以這麼做。如果這不是一個迷信的手勢,那它就是一個很好的手勢,因為它提醒我們,我們是基督的門徒。
晨禱,意味著與主一起,看到等待著我們的即將開始的一天。意思是,聽祂說我們要如何過這一天,也許我們該告訴祂:「今天我要去見我的老闆,他是個粗魯的人,他總是很神經」……而且我要聽主說,如果我要成為一名基督徒,那我該如何行事,即使我的本能告訴我,我必須回應他,因為這是他應得的。
但我必須聆聽上主告訴我什麼;如果我不祈禱,那麼我就會像其他人一樣行事,而不是一名基督徒。如果我清晨祈禱,我就能聽到主告訴我,我要去為哪些兄弟姐妹服務,要怎樣接近他們。不要告訴我,你無法聽到上主對你說話,因為你是祂的門徒,如果你瞭解福音,那麼你就知道耶穌會怎麼想。當你向祂提出你的問題時,你就要聽祂說什麼。
另一方面,如果我們不祈禱,這一天我們會被事務壓倒,整天像個陀螺一樣轉來轉去,到了晚上就筋疲力盡。我們可能多賺了一點錢,但我們把它花在了緩解壓力上,我們還要買藥。而這正是發生在伯多祿身上的事。清晨他沒有祈禱,他很焦慮、很緊張,因為當他出門時,他發現所有人都在門口,等待著他的服務,等待著耶穌,等待著能治癒他們的話語,但耶穌卻不在那裡。此處,伯多祿說:「有這麼多事要做,負責人卻不在,他去祈禱了。」
伯多祿的熱症還沒有被治癒,他相信耶穌在他的計劃中,能夠適應他的夢,權力之夢。伯多祿仍然患有熱症,所以他要去追尋耶穌。這裡所用的希臘動詞是「κατεδιωκω」=「katédioko」,意思是追求一個人,這就是伯多祿所做的,他沒有祈禱,所以很焦慮。這是耶穌和門徒之間的第一個誤解。其實,伯多祿一開始就責備了耶穌。當找到耶穌時,他說:「你現在出名了,就離開了,我們這些人冒著生命的危險去追求成功,你卻棄我們而去。」
這就是許多基督徒身上仍然存在的病症,他們希望耶穌可以為他們的計劃、夢想和需要服務。當我們需要祂時,我們向祂祈禱,而祂必須在那裡。不是這樣的,你不能強迫祂去做我們所希望的事情。祂用祂的話語告訴我們,我們應該如何活出門徒以及天主子女的身份。按照人的邏輯,就與伯多祿所想的一樣,應該停下來享受成功,享受自己所獲得的聲望,因為全葛法翁的人都知道,伯多祿所侍奉的是醫治一切疾病的主。耶穌來服侍每一個人,那救人的聖言之光必須照耀每一個人。
這是邀請我們要意識到,門徒要建設一個新世界,他不能止步於滿足,止步于個人的成功,因為這不是我們跟隨基督的原因。跟隨基督,就是蒙召向每一個人宣講這能治癒一切疾病的話語。
祝大家主日快樂,並過好新的一周。
常年期第五主日(乙年) 邪惡存在 — 但不會勝利
大約於公元前2200年,埃及有一齣著名的劇寫一個絕望的人與自己靈魂對話。這是一段獨白的戲,主角因個人的不幸悲劇而思慮自殺。「他承認,今天死亡在我面前的立場是為了治愈病人,如囚犯得到自由,像沒藥的香味,又像在涼爽的微風吹過的那天,坐在棕櫚樹下的樂趣。」這是埃及文學的黎明時期,他們馬上注意到的是人類的苦難。為什麼人注定要受難呢?
以色列對這個難題的傳統解答是報應論,如同約伯的朋友厄里法次所說:「哪有無辜者喪亡﹖哪有正直者消逝﹖照我所見:那播種邪惡的,必收邪惡;散佈毒害的,必收毒害」(約4:7-8)。但是實際生活卻完全顛覆了這種猶太傳統觀點,面對承受苦難的人,報應論明顯表現出沒有說服力及有挑釁性和對苦難的不尊重。。
把罪過歸咎於人,是指原罪的故事,同樣是未能令人接受。談到天主的教授法,認為天主讓人承受苦難,而人將變得成熟,這被稱為「虐待狂神學」,是由於那些人沒有意識到邪惡的可怕和對無辜者的傷害。此外,也有人說痛苦讓人更加人性化!
對這種存在的呼聲給予理論上的解釋,相當於給那些快要餓死的人們上了一堂關於食品衛生的課程」。耶穌面對痛苦,沒有涉及關於痛苦的理論研究。他提出自己的解決方案:對於存在的邪惡,不是去解釋,而是去克服。
為了更好地理解這樣的信訊息,現在讓我們重複以下的話 : 「當我們每次擦乾一滴眼淚的時候,就是參與基督救恩的大業。」
讀經一 (約7:1-4,6-7)
人生在世,豈不像服兵役﹖
人的歲月,豈不像傭工的時日﹖
有如奴工切望陰涼,傭工期待工資:
這樣,我也只有承受失意的歲月,為我注定的苦痛長夜。我臥下時說:「幾時天亮﹖」我起來時又說:「何時到黑夜﹖」
我整夜輾轉反側,直到天亮。
我的日月速於織梭,也因無希望而中斷。
請你記住:我的生命無非是一口氣,我的眼再也見不到幸福。
約伯的故事發生在古代中東地區,作者假想的一個地方。主人翁 是天主的僕人,富有而幸福;可是遇上突如其來的災禍,一夜之間失去了兒女、財產和健康,渾身上下長瘡流膿,坐在灰土裡用瓦片刮身。甚至他的妻子也厭惡他,衝著他大吼大叫:「你還保持你的完善嗎﹖你倒不如詛咒天主,死了算了!」(約2:9)。
這只是序曲,故事接下來是一系列的爭論,約伯和他四個來自特曼和東方智慧國度的朋友,關於約伯所承受苦難的原因展開討論。
關於苦難問題,約伯與人類所有的智慧抗爭,文章的銳利和激情在世界文學史上無有匹敵,擊敗所有的傳統解釋和理性思考,並且給予無情的嘲諷。
約伯是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角色,像訓道篇一樣,一直被全世界喜愛。今天的讀經是他關於人類在世界上所處境況的一段著名反省。生命沒有別的, 就是痛苦。人被殘酷地犧牲著,完全是個奴隸,得不到任何好處;是一個整天在別人的田地裡從早忙到晚的僱工,承受炎熱酷暑的太陽,焦灼地期待晚上的來臨。 (2-3)
約伯甚至自認比奴隸更不幸,比僱工還可憐。他們在夜晚仍然可以休息,消解疲勞,而他即使在夢中也沒有安慰。痛苦讓他輾轉反側從傍晚到黎明。(第4節)
改變狀況的希望只是空想,時間過得很快,像風一樣消失,而他在沒有選擇下悲傷地總結說:「我的眼再也見不到幸福」(6-8節)。為什麼天主讓他陷入如此絕望的境況呢?如果為他帶來的只有痛苦和不幸,為什麼要讓他出生呢?約伯不是聽天由命的人,他不要默默無語地承受苦難,他向天主傾訴他的痛苦,要求天主解釋他的苦難和災難的原因。他的呼叫幾乎讓我們震驚,這似乎是叛逆、褻瀆,而不像是祈禱。
希伯來語為了指出「祈禱」這個概念有十三個詞彙。屬於三種循序漸進向天主祈禱的方式。最低的一級是語言祈禱,是最簡單最普通的,從人心發出進入天主的心。第二級是呼叫,是更加有效的呼求。第三級是哭號,是向天主更加強烈的請求幫助。辣彼教導說:「沒有眼淚敲不開的門」。聖詠作者也祈禱說:「上主,求你俯聽我的祈禱,求你側耳靜聽我的哀告,莫要作聾不聽我的哭號」(詠39:13)。
面對邪惡,人沒有義務聽天由命,人可以而且應該大聲疾呼對抗恥辱,他有權利告訴天主,不明白為什麼祂創造了熱愛生命和喜樂的人,卻把他們扔在痛苦和死亡之中。
約伯的祈禱是呼號和哭喊。為自己的痛苦呼叫、哭喊的人,就是在呼求天主,要求光明和力量!
讀經二 (格前9:16-19,22-23)
我若傳福音,原沒有什麼可誇耀的,因為這是我不得已的事;我若不傳福音,我就有禍了。假使我自願作這事,便有報酬;若不自願,可是責任已委託給我。
這樣看來,我的報酬是什麼呢﹖就是傳布福音時白白地去傳,不享用我在傳福音上所有的權利。
我原是自由的,不屬於任何人;但我卻使自己成了眾人的奴僕,為贏得更多的人。對軟弱的人,我就成為軟弱的,為贏得那軟弱的人;對一切人,我就成為一切,為的是總要救些人。我所行的一切,都是為了福音,為能與人共沾福音的恩許。
對人最大的服務就是可以向他宣講福音,天主的話可以改造人的思想和心靈,並賦予生機。認識到這個真理,有些人決定把自己全部的生命投入到這個使命中。可是生活的必品怎麼來呢?
這個提問是合理的,耶穌曾經回答:「你們不要謀求吃什麼,喝什麼,也不要憂愁掛心,因為這一切都是世上的外邦人所尋求的,至於你們,你們的父知道你們需要這些。你們只要尋求他的國,這些自會加給你們」(路12:29-31)。門徒們的經驗證實了辣彼的教導是可靠的:「我以前派遣你們的時候,沒有帶錢囊、口袋及鞋,你們缺少了什麼沒有﹖」他們說:「什麼也沒有缺」(路22:35)。
保祿在給格林多人寫信的時候,重提這個問題,同時要求基督徒保障使徒的生活:「傳福音的人,應靠福音而生活」(格前9:14);耶穌親自教導:「工人自當有他的食物」(瑪10:10)。
可是在實際生活中,這個原則卻並不是很容易實踐,因為人總是軟弱的,常常可能被濫用。有人可能利用這個權利為自己發財致富,享受特權,尋獲舒適優越的生活。而且還有一個危險,教會團體的領導人可能真正的變成聖「職」工作者,對工作沒有熱情、慷慨,不是無私地熱愛福傳,而是當做一個工作,為了工資。當有了這種態度的時候,即使這個人再善講、有能力,也已經失去了可信度,因此耶穌囑咐門徒們:「你們白白得到的,也要白白給予」(瑪10:8) 。
為了避免這種危險,保祿提出在某些環境下,福傳人最好放棄讓團體供養的權利。這種決定是在可能發生第二種情況,也就是為了工資的情況時採用。
保祿自己和巴爾納巴的方式是靠自己勞動養活自己,福傳的同時繼續從事自己的工作,不給任何人增加負擔。
誰像保祿這樣決定投身於福傳,完全無償,不依靠團體養活,那麼應該獲得什麼報酬呢?沒有別的 ,只有喜樂!。當意識到可以奉獻自己的生命為兄弟姐妹服務,幫助他們獲得認識天主的喜樂,這就夠了,不需要其它酬報。 (18)
保祿傳福音不是為了獲得報酬,而是為了服從內心無法壓制的激情。確信自己所獲得的恩賜的巨大和崇高,無法讓自己獨自享受,不得不與他人共享。
福音 (谷1:29-39)
他一出會堂,就同雅各伯和若望來到了西滿和安德肋的家裡。那時,西滿的岳母正躺著發燒;有人就向耶穌提起她來,耶穌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扶起她來,熱症遂即離開了她;她就伺候他們。
到了晚上,日落之後,人把所有患病的和附魔的,都帶到他跟前,闔城的人都聚在門前。耶穌治好了許多患各種病症的人,驅逐了許多魔鬼,並且不許魔鬼說話,因為魔鬼認識他。
清晨,天還很黑,耶穌就起身出去,到荒野的地方在那裡祈禱。西滿和同他在一起的人都去追尋他,找到了他,就向他說:「眾人都找你呢!」耶穌對他們說:「讓我們到別處去,到鄰近的村鎮去罷!好叫我也在那裡宣講,因為我是為這事出來的。」他遂到加里肋亞各地,在他們的會堂裡宣講,並驅逐魔鬼。
面對邪惡的問題,有必要區分精神與肉體的邪惡。人是第一個真正罪犯,他可以犯滔天的罪行。奧茲威辛事件不可能歸罪於天主,而是人的惡性變態。可是問題仍然存在:天主能不能介入人類歷史呢?如果能夠,祂為什麼不干預呢?回答這個問題,前提已是不承認天主的全能。
真正的難題是邪惡的構成是不依賴於人而存在:自然災害、遺傳疾病、死亡,人對它們都無能為力。為什麼天主允許這些悲劇發生呢?人們常常會對信徒說:「告訴你的天主這是不可能的。或是祂對壞事沒有一點辦法,還是天主本身就是邪惡。在今天的福音讀經中,耶穌面對惡,他沒有尋求及給予任何的神學解釋,他沒有問為什麼世界上存在著不幸、疾病和痛苦。面對痛苦,把罪過歸罪於天主或者人都沒有意義,我們需要做的是和受難者及掙札者站在一起,共同努力,對抗邪惡。
馬爾谷通過三個情景,介紹耶穌這位解放者的介入。第一個是治愈伯多祿的岳母(29-31)。經文中沒有特別指明她患的是甚麼病,只是告訴我們她發燒躺在床上。耶穌走近她,拉起她的手,扶她起來;她就站了起來,並且可以給耶穌和他的門徒們做飯了。
敘述非常簡明,這是關於耶穌行奇蹟的故事中最簡短的一個,但是每一個動作都很有意義,馬爾谷所提供的,可用來做教理講授。
首先是門徒們的態度,面對困難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做了最明智的選擇:去告訴耶穌。這就是門徒們被邀請做的是:在著手解決一個問題之前,在回答和給出答案之前,在處理混亂棘手的問題之前,應該先「與耶穌談談」,和耶穌詳細討論。只有這樣才會有能力認清每一種疾病,不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肉體上的,以耶穌的眼光和他面對痛苦的感受,靠他話語的力量進行治愈。如果不是先祈禱,就試圖治癒人的發燒,不僅不能治癒疾病,反而可能被傳染。
然後 ,另一個重要的細節:當他們對耶穌說關於這位患病的婦女時,耶穌沒有離開,逃離或躲避,而是主動接近她。 門徒也不能忽視發燒使人們無法完全地過著自己的生活,他們不能疏遠自己,假裝不看,等待別人解決問題。 誰認同了師父的思想感情,就使自己成為那些非人道境況下生活的受害者的鄰居。
耶穌不是離她很遠,而是拉起她的手,扶她起來。作者不是簡單的紀實,而是要指出神聖力量的傳遞和救恩的給予方式。馬爾谷用的希臘詞彙是egéiro,在福音中是用來指「復活」,從死亡中起來,從「沒有生命」的狀態起來。病人躺在床上,沒有活動能力,被高燒所囚禁,她代表了耶穌所要解放的全人類。
基督徒被邀請重複主的這些行動。奇蹟的事件都是以表現出完全治癒來結束。在眾目睽睽之下,癱子起來,拿起自己的床走了;瞎子說明自己確確實實看清楚了;雅依洛死去的女兒復活了而開始吃飯。伯多祿的岳母也確實痊癒了,她開始服務耶穌及其門徒。這是真正標誌著恢復健康的特徵是:服務弟兄。在此之前,治癒從未發生或仍未完全。
考古學家已經發現了耶穌曾經居住過的這個房子,它已經被第一世紀的基督徒改為聚會的地方。他們在那裡慶祝感恩祭,這件聖事賦予在信仰中領受的人站起來的能力,並且永遠保持準備好幫助兄弟姐妹。
第二個場景(32-34),耶穌治愈各種各樣疾病。安息日,人們都遵守規矩,不遠行,不拿重東西,不治病;直到晚上開始第二天, 人們都帶著他們的病人往耶穌這裡聚集,放在伯多祿家門前。他們都知道在這家可以遇到有能力治愈病人的人。
耶穌治癒了許多人,但是並不想擴大人們對他的這種認識,不想讓人們誤會他的身份和使命。他不接受被視作神的治愈,使他的目標顯示新世界的標記,指示給門徒們他們被召叫要開展的工作。
在耶穌身上我們可以找到天主對於邪惡的回答。
天主對於人類痛苦的呼叫不是無動於衷的,冷漠無情的天主是哲學家發明出來的。聖經中的天主要求:「不要遠離流淚的人們」(德7:34),祂「與哭泣的人一同哭泣」(羅12:15),因為祂與人一同受難、受苦、哭泣、感動,體會母親的感受,分擔我們人間的境況,站在我們身邊與我們一起奮鬥對抗邪惡,同時教導我們創造機會建設愛的環境。
讀經的最後一部分(35-39),我們看到耶穌在祈禱。以色列人有不同的祈禱方式。團體祈禱都是歌頌讚美天主,開始時都是「願上主受讚美」。個人祈禱反而很相似自己,有衷心的祈禱、有抱怨、有痛苦的呼喊,有求助的呼喚等等。讚美詩集中有很多這樣的祈禱。
安息日早晨,耶穌與團體在會堂祈禱;第二天,黎明還沒有到的時候,他就從家裡出來,獨自上了山,在寧靜的夜色中向天父作個人祈禱。
就是在這個與天父的單獨祈禱中,他獲得了面對人間痛苦的光。
並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解決:「窮人總和你們在一起」(若12:8)。世界上如果沒有了悲劇、不安、疾病、死亡,就不再是現實世界了。祈禱不是讓我們逃脫現實生活中的困難,不是天真地請求奇蹟,而是與天主相遇,因為祂幫助我們像祂一樣看到人,以及他們的困難。
這並不容易明白奇蹟是「一個標記」,是指向新世界;奇蹟常常被誤認為力量的展示,是天主對某些人的特殊照顧。甚至宗徒們對耶穌的治愈奇蹟也有過這種想法,他們沒有理解信息。在早上,他們在路上尋找到耶穌,對他說:「眾人都找你呢。」(36)
他們尋找耶穌是對的,但是尋找的原因錯了。他們希望他繼續行奇蹟,試圖為了實現他們的夢想,為了獲得群眾的擁護,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把耶穌當做工具。他們還沒有接受應該擔負的責任,沒有去執行等待他們開展的工作。
耶穌拒絕捲入他們的計劃,而是邀請他們「到別的地方去」,跟隨他走遍所有的村莊,為了在各地實踐他在葛法翁做的事情。
天主不打算代替人類,祂用話語光照人,以祂自己的臨在陪伴人,但是他希望人類自己與邪惡鬥爭,戰勝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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