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8/2023

谷 16:1-8

復活前夕彌撒——乙年

這是 FERNANDOARMELLINI 神父
視頻的抄錄

弟兄姐妹們,復活節快樂!

當人們達到自我覺醒時會問的最大問題是:人為什麼會死?其它動物不知道他們會死,只有人有這種覺知,他擔心死亡的想法,因為他害怕,並以他特有的方式掙扎。他要與這種想法和好。如果你意識到你的生命有開始和結束,你將以不同的方式生活。這是人類的實相。即使天主也不能創造一個不朽的人。那將是另一種受造物。

現在問題來了:如果我們註定要死,天主為什麼要把我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如果死亡是我們最後的歸宿,如果天主存在,那祂是在戲弄我們。從古代開始,人們就已嘗試回答這個讓人不安的問題。在古代中東,他們以神話來作答,這是他們的哲學。他們的答案是什麼?他們說:當天主創造了人類,也給了他們死亡。生命在祂的手中。這是 Siduri 給 Gilgamesh 的回答(公元前 2750 年,蘇美爾神秘學中的一個傳奇性人物),他將從活人的世界去死人的世界裡,他去找他的朋友 Enkidu,但他沒有給他希望。眾神獨佔了不朽。

Siduri 和 Gilgamesh 的對話是一個非常鬱悶的反思。這個反思我們在聖經中也可以看到。因而,達味在他的祈禱中說:「我們在世上的時日有如陰影,不能持久。」

(編上 29:15)Qohelet 甚至更直接:「的確,世人的命運,同走獸的命運,都是一樣:前者怎樣死,後者也怎樣死;氣息都一樣,人並不優於走獸:因為都是虛無。都同歸於一處,既都出於塵土,也都歸於塵土。(訓 3:19-20)

Qohelet 的反思真讓人洩氣,它沒有比人的理智更鮮明。聖詠作者的直覺對這個問題有了一個總是讓人痛苦的答案。聖詠作者認為:人對靈魂的不朽開始就不應該用哲學的推理。他們邀請人反省愛的邏輯。如果天主與人進入愛的對話,如果祂的愛是真實的,那麼祂沒有戲弄我們。比如,聖詠第十六篇作者這樣結束他的祈禱:「你天主絕不會將你的聖者( 按照翻譯, 但希伯來文是「hasid 」,意思是「你喜愛的」)……「你絕不會將你所喜愛的遺棄在陰府。請你將生命的道路指示給我;離開陰府的生命意義是什麼,因為你不可能不陪伴我。現在,聖詠作者說,唯有在你面前有圓滿的喜悅,永遠在你右邊也是我的福樂。

這些聖詠作者的直覺是對的,但他們對我們存在的意義還沒有確定的答案。在 復活節晚上,天主給這個問題一個確定的答案。讓我們試著想像:那個週五下午,公 元 30 年的 4 月 7 日,在加爾瓦略山上,那一天耶穌被釘。阿黎瑪特雅人若瑟離開了, 在把那塊大石頭滾到墳墓前之後。他看到了一個義人羞辱的死去,祂活著時全心愛人, 唯有愛。我認為他的反省讓他得出結論,用 Qohelet 的話說:「每個人都有同樣的命運:無辜的和有罪的,潔淨的和不潔淨的,奉獻犧牲的和沒有奉獻的,正義的人和罪 人,發誓的和遲疑於發誓的……所有人都有同樣的命運……人心在活著時充滿了邪惡, 死後就和死者在一起!」(訓 9:2-3)

阿黎瑪特雅人若瑟最後也必如此……鬱悶。黑暗和沉默降臨到耶路撒冷城。家庭在家裡聚會,慶祝逾越節晚餐。沒有人走動,因為最大的安息已經開始了。希伯來逾越節就是這樣過的。耶穌被葬於墳墓,人們聚在家裡吃逾越節晚餐。週六開始,日落時,新的一天開始了。

有的婦女離開了家,因為復活節的安息已經結束了。就是這些人遠遠觀望耶穌的死和埋葬。

讓我們聽聽福音:

「瑪利亞瑪達肋納、雅各伯的母親瑪利亞和撒羅默買了香料,要去傅抹耶穌。一周的第一天清早,太陽剛升起,她們就來到墳墓那裡,彼此說:「誰為我們滾走墓門的石頭呢?

在熟悉這段福音之前,留意一個不專注的讀者很容易犯的錯誤很重要,這些讀者是誰?他們是讀四位福音作者記述的復活節故事的人。似乎是四部大事錄。這些讀者會怎樣?他們立刻會看到不一致,矛盾和不協調的信息。

正如我們很快將聽到的馬爾谷福音,比如說,婦女們,看到了「一個青年」在墳墓裡。路加說有「兩個人」。瑪竇描述了一個宏大的場面。他說:忽然發生劇烈的地震,上主的一位天使從天而降,把石頭滾開,坐在上面。他的容貌如同閃電,衣服潔白如雪。看守的人見了他,都嚇得渾身發抖,好像死人一樣。天使對婦女們說:

「你們不要害怕!」(瑪 28:2-5)。

讀到這裡,不太懂的讀者會不知所措地問,這些婦女看見了什麼?誰能解釋這呢?聰明的讀者問的是另一個問題;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問題是:福音作者想告訴我什麼訊息……他們用了什麼圖像和語言?所以,我們必須明辨訊息和語言;圖像用來表達訊息。

我們不能把這些圖像當作好像只是大事錄。我們必須記住要真正理解福音作者 的訊息。在復活節晚上,我們聽到了馬爾谷記述的復活節經驗。我們將試著理解福音 作者想告訴我們什麼。我們先解釋婦女們為什麼去墳墓那裡。馬爾谷說她們要去傅抹 耶穌。這看來像似一個信息,其實不然。那時沒有傅抹屍體的風俗;只有清洗,穿衣, 然後用麻布包裹屍體。

其實,瑪竇和若望說婦女們去看墳墓。這在當時是一定會做的,因為下葬後三天,人們去哭亡者,也為確定確實是死了,因為埋葬是死後立刻做的,有時有可能只是表像的死亡。因此,瑪竇和若望提到婦女們去看墳墓。馬爾谷為什麼有傅抹耶穌這一說?首先,福音作者想讓讀者反省並默想這些婦女要做的事。這是人面對死亡唯一可以做的:傅抹屍體,使屍體不朽……但你得到了什麼?傅抹屍體的人戰勝不了死 亡……他建造了死亡勝利的紀念碑。

因此,福音作者想讓我們反省:人,傾其所能,也不能戰勝死亡。那些試圖以某種方式延長生命的人只能是治標不治本。但還有另一個理由。為傅抹耶穌的身體,婦女們必須滾開那塊將活人和死人分開的石頭。但那石頭卻滾不動。

馬爾谷想讓我們注意這塊石頭。人可以傅抹屍體,但卻不能滾開石頭。當人死時,將永遠與活人的世界分離。這是兩個世界。他們不再溝通。人不能打開這扇門進行兩個世界的對話。讓我們試著想像:這些婦女在復活節早上去墳墓那裡期待的是什麼。你們可以想像如我們以前所說的「複生」。但為耶穌來講,祂的身體被蹂躪,這種複生絕對不可能了。照現存的觀念,她們可能期待「復活」,儘管不是所有以色列人都相信復活。法利塞人相信「復活」,但卻認為是屍體的「復蘇」。然而,他們期待什麼時候「復活」呢?在幾百年,幾千年或幾百萬年之後。他們說當默西亞——人子的國來時,義人要復活。

這個觀念在基督之前兩百年就有了。這是瑪爾大相信的復活的希望,當她對耶穌說:「我知道我的兄弟,作為一個義人,當人子的國來臨時,他要復活。」但只有法利塞人相信這復活。撒杜塞人不相信。普通人有別的問題……他們不擔心這個復活的問題。耶穌講論過復活。祂說過凡信祂的人不會死。結束的是生理的生命,但祂帶給世界的永生不是賜給死人的,而是賜給活人的……這生命在生理的生命結束時不會受創。耶穌講到了不死的生命,「不死」。但人們沒有明白祂說的話。

需要另一束光,復活節的光明來幫助理解耶穌所說的戰勝死亡。不是延續生理的生命。讓我們注意:這生命不是給死人的,而是給活人的。我們不死,因為我們擁有的生命是永恆賜給我們的。「一周的第一天清早,太陽剛升起,她們就來到墳墓那裡。

這裡指出的三個時間很重要。福音作者堅持說「清早」——「太陽剛升起」。 我不願誇大象徵的寓意,但福音作者的不一致讓我們想到他指的是將要戰勝世界黑暗 的新光明。籠罩絕望中的整個人類的「黑暗」。現在,這黑暗即將消失;新的一天的 光明破曉了。婦女們說:誰為我們滾走墓門的石頭呢?這是人的力量不能移動的阻礙。只有由上而來的幫助可以開啟兩個世界之間的對話。

讓我們聽聽去墳墓那裡的婦女們看到的:

她們抬眼一看,見那塊石頭已經滾開了,原來那塊石頭很大。她們進了墳墓, 只見一個青年,穿著白袍,坐在右邊。她們便非常驚慌。那青年對她們說:「不要驚慌!你們來找那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納匝肋人耶穌,祂已經復活,不在這裡了。看, 這就是他們安放祂的地方。現在你們去,通知祂的門徒和伯多祿,祂要在你們之前去加里肋亞,你們將會在那裡看見祂,正如祂曾對你們說過的。

馬爾谷記載當婦女們到墳墓那裡時,她們「抬眼一看。」意思是,直到那一刻, 她們的眼睛一直在看地上。這不是一個次要的細節。馬爾谷不在現場。所以,馬爾谷 藉著「抬眼一看」在給我們一個訊息。這些婦女是人類在那個時刻之前表現的圖像: 人們尋求死亡之謎的答案,把眼睛盯在地上。以技術資源,科學,和幹化來延長壽 命……眼睛盯著地上,他們只到了那裡。今天的科技不同。它們可被稱為「克隆」,

「冬眠」……但目標是相同的:讓生命永恆。在地上尋求答案,結果將永遠是相同的。最多人也只能延長老年的壽命。

戰勝死亡不能來自世界。面對墳墓,任何墳墓馬爾谷邀請我們和婦女們一樣: 抬眼看。讓你自己被由上而來的光明所包圍。抬眼看的婦女們意識到僅靠人力無法滾動石頭,它被由上而來的力量滾開了。被滾到外面了。有人已經做了她們做不到的。有人已經扭轉了死亡的力量。耶穌已進入陰府,使陰府空了。祂已戰勝死亡。

你們可以看到地上的門當耶穌進入陰府,這門已經死了……他們看到死亡逃跑了,被永遠打敗了。延長生理的生命不是真正的戰勝死亡……因為死亡會再回來獲取獵物。當生命被交于死亡時,才能戰勝死亡,當肉體的生命被交于死亡時,人才能獲得生命,死亡的惡魔不能再傷害這生命。婦女們進入墳墓。她們已經穿過了界限。她們已經接觸了亡者的世界。

她們想在陰府找到亡者,找到老人……然而,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看見一個青 年。這裡用了一個希臘詞:「neaniskon」這個詞我們上周也看過,在革責瑪尼山園裡 一個少年人有個少年扔下麻布給那些想逮捕他的人。他扔下麻布給那些想逮捕他的人。光著身子逃跑了。這裡我們再次看到一個青年。這是僅有的一次這個詞「年輕的」在 這裡出現,在墳墓裡。現在不是裹著麻布,而是穿著白袍。

為進入陰府並希望找到老人的生命和死亡的婦女,這是一個標記,她們現在看到的生命是年輕的。她們沒有看到老的生命。在陰府裡,在下界,和耶穌一起進入的世界將是永遠年輕的。一個人在天主的世界裡不會變老,因為時間不再流動。這個青年坐在「右邊」。希臘詞是「entoisdexios」……在右邊……在婦女們期待找到屍體的這個世界一切都是積極的,美麗的。一切都是美麗的,因為這是一個新世界,天主的世界,永恆的世界。

白衣是光明、慶祝、和喜樂的標記。婦女們驚慌了。她們的反應令人驚訝。我們期待的是喜樂,然而卻是驚愕。這裡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希臘詞:「ecstasy」:似乎她們已經出離自身而進入了一個不期而至的世界。她們困惑。驚愕是正當的,因為與這個天使的相遇。當聖經記述與天主的神聖世界相遇時,恐懼、不安……是正常的反應。

馬爾谷比其他人更強調了這些婦女害怕的反應。這是第一點。這個青年告訴婦女們:「你們來找那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納匝肋人耶穌。」這是耶穌公開生活中的兩個極端:納匝肋,祂從那裡開始,骷髏地是耶穌被釘的地方。這個生命已進入天主的世界。祂已經復活,不在這裡了。看,這就是他們安放祂的地方。她們期待看到的不僅是在陰府的亡者,還有她們所愛的由阿黎瑪特雅人若瑟埋葬的耶穌……但所有的亡者都離開了陰府。這個青年說:沒有,這裡的生命是年輕的。

當永生和耶穌一起進入,祂使這個地獄邊境,這個陰府消失。天主介入了。這個被釘的人的命運改變了。這是這位青年向婦女們的邀請:「現在你們去,通知祂的門徒和伯多祿,祂要在你們之前去加里肋亞,你們將會在那裡看見祂,正如祂曾對你們說過的。」這是給這些婦女們的功課。不是講述她們的經驗,而是邀請門徒們去加里肋亞。為使門徒們有婦女們的經驗。

這個邀請意味著什麼?門徒們必須回到他們跟隨主時走的路上……他們還沒有看見交出的生命在哪裡結束。他們必須回去這條路在旅程的終點,他們將意識到祂是對的。和百夫長一樣,他們將在交付性命的耶穌臉上認出天父的面容,祂是愛,唯有愛。他們內心將聽到聲音給他們保證:「如果你和祂一樣活著時候去愛,你將和祂一起進入復活者的世界。

這是這位青年邀請我們每一位去活的經驗。再次拿起你們手中的馬爾谷福音, 從加里肋亞出發,和主一起走,和門徒們一樣,我們也將到達骷髏地。和百夫長一樣, 我們在天主子耶穌的臉上將發現相似天父的祂,因為祂為愛奉獻了自己的生命。天主 是愛,唯有愛。婦女們怎麼做的?「婦女們一出墳墓,就逃跑了……」

馬爾谷說「她們非常恐懼和驚訝,什麼也沒有跟人說,因為她們害怕。」在這 裡我們再次見到這個「恐懼」的主題和馬爾谷福音的結論(因為這是馬爾谷福音結束 的地方):什麼也沒有跟人說,因為她們害怕。」沒有一本世界文學書是這樣結尾的。理由很清楚。馬爾谷福音沒有結束,而是開始了,因為,我們必須回到加里肋亞。然 後,離開加里肋亞,在奉獻生命的那位的目光下走著,效仿百夫長的話,這個旅程結 束了。婦女們為什麼害怕?

害怕是一個神學的推理。這些婦女代表基督徒團體……他們為什麼害怕?如果他們看見了耶穌的身體,他們將哭泣……他們將說:這個義人就這樣結束了祂的生命, 我們一輩子都會悼念祂。她們的生命將和以前一樣繼續,帶著她們的問題,帶著她們的計劃和夢想。門徒們也將繼續他們和以前一樣的生活。什麼都不變……只有這個納匝肋人耶穌的回憶將留存。如果是這樣,他們將不會害怕。

他們為什麼害怕?面對復活,如果祂是對的……一切要改變。如果祂是對的, 這意味著一個圓滿的生命不是留給自己的,退縮到我們自己身上,成功的生命是為愛奉獻的生命。這令人害怕。如果我們不害怕,我們就沒有明白復活節的提議。成功的人是引薦到天父光榮中的人;身為真正天主子的祂交付了祂的生命。有復活節經驗的人除了害怕之外沒別的感受。如果他不害怕,說明他還沒明白。

還有另一個原因:「什麼也沒跟人說。」為什麼不和別人說?恰恰我們今天也 有這樣的恐懼去宣告復活的主和復活節的訊息。當我們宣告納匝肋耶穌的道德提議時, 我們喜樂。沒有比耶穌提出的人道主義更美的。真福是為達到人性的圓滿人們可以做 的提議的頂峰但誘惑在那裡停下來。耶穌提議的基督徒的人道主義即使沒有復活節也 有價值,因為,在我們內心深處,我們知道,那真正的人是耶穌所提議的……不是殺 人的、壓迫者、罪犯、盜賊。不是的。而是愛人的人;這才是真正的人。另外一種仍 是野獸的時代。這提議即使沒有復活節也將有效。

當宣佈超越生命的生命時,即:已經被奉獻的永生,我們也開始發現我們有麻 煩了。我們害怕宣講這個完全改變我們如何看世界的真理。祂改變了我們如何看待生 命、家庭、金錢、事業……改變了一切。就復活節的這個觀點,我們也不好意思宣告。

有時,甚至在復活節前夕的慶祝中,講道人,不是宣告(應使眼睛發光的)戰勝死亡的勝利,他們給出很多建議……非常有趣的建議,但很多時候,他們沒有勇氣宣告我們信仰的重要真理:永生戰勝了死亡。但我也認為這些婦女們的沉默有另一個含義。

為我們有另一個訊息。福音的宣告以婦女的沉默開啟。她們沒有對人說什麼。 這是宣告福音的開始。回到加里肋亞。在馬爾谷福音中,這些婦女,不僅是跑去宣告 復活節喜訊的人的圖像,她們也是聆聽,將她們的經驗內化的人的圖像。在宣告之前 的沉默是必需的。在這些婦女身上,在所有經驗復活節的人身上,有一種內在的震撼。這震撼帶來一種全新的生命展望。在復活節的光照下,祂徹底改變了存在的意義。

所以,婦女們沒有說話。首先,她們一定意識到她們內在的改變。她們應該意識到這種內在的震撼只有這樣,她們才能邀請別人遵循同樣的路看到復活的主。

祝大家復活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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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前夕守夜禮
不要在死人中找活人



        基督徒確信自己是人類與社會理想目標的守護者。若是人們認為我們所宣講的倫理標準高尚與崇高時,我們感到很自豪。 


        我們也很高興被人稱為是博愛、正義與和平的使者。然而,我們卻對自己是復活的見證,照亮墳墓黑暗之光明的攜帶者而感到一些保留。


         有時候我們看到,在逾越節晚上的講道中,宣講者在講述基督戰勝死亡時似乎表現不出內心真正的喜樂。有時不講復活的基督,而是講論當下的問題以便吸引人更多的注意力。觸及嚴肅而重要的社會問題時,需要在福音的光照下去理解。但是,在復活前夕,基督徒團體應聽到另一種宣布。人們聚在一起是為了慶祝生命之主,因為天主在祂的僕人耶穌身上完成了從未聽說過的奇蹟。

    教會初期的雄辯家戴爾都良這樣評價當時代的基督徒團體的生活與信德:基督徒的希望就是死者的復活,我們所有的一切是因為我們相信復活。


    基督徒與別人的不同不在於高尚的倫理。非基督徒也去實行愛德的崇高行為,雖然他們沒有意識到,但也是被基督的聖神所推動。

    世界從基督徒身上期望看到的是,符合福音精神的倫理生活。但人們首先尋求的是對死亡之謎的答覆,基督復活的見證,因為基督的復活使死亡變成了新生命的誕生。


             對新生的期待只能從不再害怕死亡的人身上體現出來,因為信德之光告訴他們,「我看見了」復活的那一位,並在心中期待著,白日將近,晨星將要升起(伯後2:19)。

 

為了更好地理解這樣的訊息,現在讓我們重複以下的話:

願我們每時每刻的生命都被復活的光明所照耀。

 

書信  羅 6:3-11


3 弟兄們,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受過洗歸於基督耶穌的人,就是受洗歸於他的死亡嗎﹖ 4 我們藉著洗禮已歸於死亡與他同葬了,為的是基督怎樣藉著父的光榮,從死者中復活了,我們也要怎樣在新生活中度生。 5 如果我們藉著同他相似的死亡,已與他結合,也要藉著同他相似的復活與他結合,6 因為我們知道,我們的舊人已與他同釘在十字架上了,使那屬罪惡的自我消逝,好叫我們不再作罪惡的奴隸,7 因為已死的人,便脫離了罪惡。 8 所以,如果我們與基督同死,我們相信也要他同生,9 因為我們知道:基督既從死者中復活,就不再死;死亡不再統治他了,10 因為他死,是死於罪惡,僅僅一次;他活,是活於天主。 11 你們也要這樣看自己是死於罪惡,在基督耶穌內活於天主的人。

 

從初期教會開始,基督徒就稱安息日後的那一天為聖日,並以一個新名字稱呼這一天。羅馬人稱為「太陽日」的那天就成了「上主的日子」,因此稱「星期日」。


基督徒很快就感覺到,需要用特殊的一天來慶祝基督的復活,因為這是他們信仰的基礎與核心。因此逾越節就被稱為「星期日中的星期日」「節日中的節日」,是最重要的節日,最大的星期日,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


人人都參加隆重的復活前夕守夜禮,也在這個時候為慕道者施洗。慕道者並不是接受一個簡單的洗禮,而是完全浸到水中,然後從聖洗池中出來。正如從母胎中出來一樣,成為一個新的受造物,光明之子。


在喜樂的歌頌聲中,基督徒團體接納教會的新子女,就是由聖神和水而獲得新生的子女。這就是保祿在今日的讀經中所告訴我們的。


保祿回憶了羅馬的基督徒領洗的時刻和他們接受的教理知識。保祿以一個反問來開始: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受過洗歸於基督耶穌的人,就是受洗歸於他的死亡嗎(3節)?他用這種反問的方式提醒他們已經接受的真理。他們在基督內受洗使得他們與基督親密聯合,分享基督的死亡,並與衪一起進入生命。


耶穌也有一次提到洗禮:我有一種應受的洗禮,我是如何焦急,直到它得以完成(路12:50)。指的是祂將經過死亡之水的洗禮,並將在逾越節獲得復活的生命。


保祿強調,基督徒蒙召要走與老師同樣的道路。若想獲得復活基督的豐富生命,人要首先死於舊我,將自己的邪惡生活埋葬。就是要浸入洗禮的水中,浸入水中意味著死於罪惡,埋葬自己的過去,重新開始一個全新的生命,與基督相似的生命(4-6節)。


保祿在迦拉達人書中通過一個形象的對比來解釋由死入生,即「本性的行為」與「聖神的行為」之間的對比:本性私慾的作為是顯而易見的:即淫亂、不潔、放蕩、崇拜偶像、施行邪法、仇恨、競爭、嫉妒、忿怒、爭吵、不睦、分黨、妒恨、醉酒、宴樂以及兇殺,與這些相類似的事。我以前勸誡過你們,如今再說一次:做這種事的人,決不能承受天主的國。然而聖神的效果卻是:仁愛、喜樂、平安、忍耐、良善、溫和、忠信、柔和、節制(迦5:19-23)。


逾越節的晚上對每一個基督徒來說,無論是兒童、少年、青年、或是成年人,都是提醒自己的好機會,去實踐我們在領洗時所發的許諾,行為應與領洗時的誓言保持一致。


保祿在今天讀經的第一部分闡述了消極層面,即要死於罪惡。他在第二部分(8-11節)強調了積極的層面,進入新生:如果我們與基督同死,相信也要與衪同生(8節)。


如果我們經過死亡,那最後的結局將會是復活的生命。初期的基督徒從內心接受了保祿關於洗禮的講述。他們努力在生活中付出實踐,並且逐漸豐富了洗禮的儀式,使之更能表達其中的象徵意義。


他們讓新領洗者穿上白衣,代表一種全新又沒有瑕疵的生命,並努力活出這樣的生命。當他們從洗禮池上來,主教給他們穿上白衣,並擁抱他們。在一些團體中,主教也在他們的口唇上放幾滴奶與蜜,是天主許諾給進入福地的人們的食糧。為新領洗者來說,福地就是天主的國。


洗禮池的形狀也有象徵意義。納匝肋現在保存著兩個很古老的洗禮池,正方形或長方形,用以提醒候洗者洗禮池就如同墳墓,浸入洗禮池就是將自己的「舊我」與基督同葬,並與基督一起進入新的生命。有的洗禮池是圓形,代表穹蒼,告訴新領洗者已經進入了天上的國度。有的洗禮池是十字架形狀,象徵生命的奉獻,邀請他們與老師一起,將自己奉獻給兄弟姊妹。雞蛋形狀的洗禮池具有更明顯的意義:就如生命破殼而出,同樣新人也由洗禮池中產生。

 

馬爾谷福音 16:1-8

 

安息日一過,瑪利亞瑪達肋納、雅各伯的母親瑪利亞,和撒羅默,買了香料,要去傅抹耶穌。一周的第一天,大清早,她們來到墳墓那裡;那時,太陽剛升起。

她們彼此說:「誰能給我們從墳墓門口,滾開那塊石頭呢?」但舉目一望,看見那塊很大的石頭,已經滾開了。

她們進入了墳墓,看見一個少年人,坐在右邊,穿著白衣,就非常驚恐。

那少年人向他們說:「不要驚惶!你們尋找那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納匝肋人耶穌,他已經復活了,不在這裡了;請看安放過他的地方!但是,你們去,告訴他的門徒和伯多祿,說:他在你們之先,到加里肋亞去;在那裡,你們要看見他,就如他曾告訴過你們的。」 

 

在聖誕節前夕、聖家節、和救主受難日,準備一篇講道並不是特別困難,而是一個挑戰。其實,這些節日是建於歷史事件的基礎上,任何人都可以證實這些事,就是他們有一位作為主角的加里肋亞人耶穌,是在黑落德王朝出生,並在比拉多統治期間被處決。  

 

在逾越節之夜,情況有所不同:憑經驗觀察到的事件沒有得到慶祝,傳道人的任務更加艱鉅:將信徒的目光引向更遠的地方,進入看不見和無形的現實中。他必須能夠使聽道者注視的不是這個世界的光,而是屬於真實的天主。

 

這令人眩暈;被嚇倒的是宣布這震驚的消息而陷入焦慮和害怕中。婦女也經歷過同樣的恐懼,她們在安息日後的第一天,進入了墳墓,看見一個少年人,坐在右邊,穿著白衣,這同樣使婦女感到驚恐 (第5節)。 馬爾谷堅持這樣的驚恐,並在福音書結尾加了些莫名其妙的註釋:「因為她們又發抖又驚慌,從墓地一出來就逃跑了,什麼也沒有告訴人,因為她們害怕。」(第8節)。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他們的沉默是不可能的;但是,從神學的角度來看,它具有深遠的意義。那些「遇見」了那復活者的人,即使是那些從天使那裡領受了天上的信息,生命之主勝利的人,都受到驚嚇,面臨著宣揚這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的任務。他知道冒著被拒絕或嘲笑的風險。

 

保祿有多次這樣的經歷。在雅典阿勒約帕哥的論壇上,他發表了引人入勝的演講,並附有豐富的語錄。保祿成功地吸引了受過良好教育的聽眾。但是,當他提到死者復活的話題時,它就引發了歡鬧:有些人嘲笑起來,又有些人說:「我們以後再聽你講論這事。」(宗17:32)。

 

馬爾谷意識到使人們瞭解並歡迎這奧秘的困難,他選擇了一種新穎的方式來表達:與其他傳教士不同,他沒有講述任何復活的現象。事實上,這福音書的最後一頁(谷169-20)雖然屬於文本,但不是他寫的,而是後來加上的。

 

馬爾谷令人驚訝的選擇是出於牧民原因。他是為那些沒有親自見過納匝肋人耶穌的人而寫的。他們中許多人甚至還沒有遇到一些跟隨耶穌從加里肋亞到耶路撒冷的門徒。他們只聽到了那些與「復活者」的獨特而不可重複的經驗見證。

 

他們是屬於第二代或第三代的基督徒。因此,他們是否失去了「看見、聽到、觸摸」這活著的人的一切機會嗎?這是馬爾谷想要回答的問題。


他首先介紹了三位婦女,她們買了香料後,一大清早,便去墳墓傅抹耶穌的身體。他用名字稱呼她們:瑪利亞瑪達肋納、雅各伯的母親瑪利亞及撒羅默。他們是同一班人,耶穌在被釘十字架時,在加爾瓦略上「從遠處觀看著。」(谷1540-41)。


這三個人中最著名的是瑪利亞瑪達肋納 — 如路加所寫 — 從她身上趕走了七個魔鬼(路82)。傳統錯誤地她被認為是一位罪人。反而她是一個有嚴重心理問題的婦人。耶穌治癒了她,她成為了耶穌的門徒。在耶穌生命中的很多時刻,她都與耶穌很親近。

 

在一周的第一天,安息日的休息期間,這些婦女為她們的朋友耶穌哀悼而行動。他們在夜裡行走:外面仍然是漆黑的,但尤其是在她們的內心是漆黑的。這是荒涼和絕望的黑暗。他們確信與耶穌的關係已經永久中斷。

 

他們出行的目標是墳墓,是死亡不受挑戰地慶祝著勝利的地方。在無敵的力量面前,人們不禁屈服、哭泣或詛咒,就像人類一貫的做法。他們責怪那些嫉妒自己保留永生的神靈。婦女無能為力,只能屈從於共同的命運,命運決定著每個人 — 甚至是正義的人— 的生命都以墳墓結束。在耶穌的情況下,當時還有可恥的死亡的侮辱。他們去傅抹屍體。

 

但是給屍體防腐是一種可悲的舉動。這是人們反抗自己的命運,超越自然界所施加的時間限制的最後嘗試。它是為了一個絕對不存在的人的生命延續。防腐(……今天我們訴諸冬眠)實際上 — 隨著時間的流逝 — 使這種毀滅性的死亡跡象更加明顯。

 

人的能力不能做更多;他們必須降服。龐大的,無法移動的巨石將生者的世界與死者的世界分隔開。但是突然出現了一道光輝。婦女在「太陽剛升起,就來到墓地。」(第二節)

 

這不是邊際的記錄。對於聖史而言,這光輝是新一天的標記,這是空墓出乎意料且令人震驚的發現的序幕。夜晚結束了;石頭被滾開了。雖然這是非常好,但墓被扔開了。沒有人能做到,上主做了,祂消滅了死亡的力量。

 

一如既往,天主謹慎地介入;沒有人看到祂。祂通常做好事,而沒有被察覺。祂的行徑是有跡可尋的:死亡的巨石被清除,傳播愛的喜悅、修和與和平。不可能不注視「他的面容」,但是 — 正如發生在梅瑟(出谷記3318-20)身上的事那樣 當他過去後,可以「從背後」看到凝視從他足跡踴出的生命。

 

婦女進入墳墓,看到一個年輕男子坐在右邊,身穿白色長袍(第5節)。路加說這兩個人穿著耀眼的衣服(路244)而瑪竇寫的是上主的一位天使從天降下(瑪282-3)。聖史使用這些圖像來介紹天主的啟示,並傳達了這樣的訊息:婦女以及他們,和我們所有人都被邀請歡迎:被釘十字架的納匝肋人耶穌還活著。他像每一個存在者一樣,他為愛而度過,並沒有被死亡消滅,而是天主使他永生。

 

耶穌被確定為「被釘十字架的人」。當他沿著巴勒斯坦的街道行走時,他是「納匝肋人」、「辣比」,「達味之子」。現在,他將永遠成為「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加爾瓦略山是他的愛最明顯的體現,達到頂峰時時刻,是他一生完全奉獻的標記。

 

他打算在哪裡遇見門徒?今天,可以在甚麼地方,甚麼環境,我們同樣可以遇見呢?馬爾谷以整個段落,來回答了這個問題。那復活者在他死亡的地方找不到,身穿白衣的少年人說:「他不在這裡了」。他請婦女們去看空的墓墳:「請看安放過他的地方。」(第6節)

 

只能在生活中找到生命:在加里肋亞,在他的話語響徹各地 — 繼續透過他的門徒 —產生迴響,引起共鳴。現在我們了解馬爾谷的說法:天上的使者指的「加里肋亞」,就是宣揚福音的每個地方。信徒的團體過著全新的生活,在那裡他們共享所有,與人修和,圍繞著餐桌擘開聖餐的的麵餅。

 

在逾越節之夜開始時,蠟燭 它是象徵復活基督的光輝,每天晚上照亮(悲傷的、悔恨的、犯罪的及其悲劇性後果的晚上)— 莊嚴地進入了教堂,在那裡,一群「籠罩在黑暗中」的信徒靜默地等待著它。

 

由那個錐形燭台上蠟燭的一束光開始,戰兢地互相傳遞,一瞬間,整個聖殿都被光 — 復活的光所包圍。這些姿態充滿意義!當第一個遇到復活之光的人會立即將接收到的禮物傳達給其他人。他並沒有強加於人,而是幾乎帶著恐懼和顫抖而恭敬地提供了它。他確信,如果有許多人接納這神聖的火焰,那麼整個世界都會被照亮。

 

這位身穿白衣的少年男子,不僅交托在場的婦女,還有每一個真正的信徒去宣告自己的信仰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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