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和希望的話語乙年四旬期第二主日這是FERNANDOARMELLINI神父視頻的抄錄
大家主日好!
與往年四旬期第二主日一樣,教會向我們推薦的是耶穌顯聖容的故事。我們可以在三部對觀福音中找到這個故事,今年我們看到的是馬爾谷的版本。這是一段非常著名的經文,也是基督徒倍感親切的內容,他們認為耶穌顯聖容的場景是發生在大伯爾山上。福音並沒有說是大伯爾山,只是說一座高山。我們將會看到它不是一座物質上的山,而是一座聖經意義上的山,因為聖史們使用語言和聖經圖像來傳達他們的訊息。
我們要試著去理解這些圖像,然後領會其中為我們生命的訊息。對這段敘述的解釋通常是,耶穌優待了祂的三個門徒,也許是祂最好的門徒,祂把他們帶到山上,在那裡,祂向他們顯示了天堂的預象。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可能會非常羡慕伯多祿、雅各伯和若望,但這個故事對我們的生命並沒有什麼意義。
我們馬上就來說說,這不是一段歷史紀事,而是一段講授教理的文字,用以滋養第一批基督徒團體的信仰,也為我們的信仰。這段敘述想呈現的是,門徒們為瞭解主的身份需要走什麼樣的路;而三位聖史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們也走那條路,這路令人難以理解,更難以實踐,要跟隨主,就要有與那三位門徒一樣的在山上的經驗。
簡而言之,如果我們不能到達那三位宗徒那樣的境地,即看見主顯聖容,我們就無法遵循祂向我們提出的生命提議以及道路。讓我們來聽聽聖史馬爾谷講述這個故事的背景。將這段經文放入背景中來讀,是非常重要的。事實上,聖史明確地回顧了它。
讓我們來聽一聽:
六天后,耶穌帶著伯多祿、雅各伯和若望,單獨帶領他們上了一座高山。
「六天后」,這是聖史在明確地邀請我們,去弄清楚六天前發生了什麼。這就好像在說,「如果你想要明白我將要告訴你的事情,你就必須去看看六天前所發生的事情。」事情是這樣的,伯多祿回答主的一個問題時說:「你是基督」,你是以色列人等待了幾個世紀的默西亞。
耶穌沒有否認伯多祿的回答,所以,宗徒們立刻充滿了極大的熱情。他們想:「現在,我們也要開始成功了,要在這個世界上有所作為了。」但耶穌接著說:「人子必須受許多苦,被長老、司祭長和經師棄絕,且要被殺害;但三天以後必要復活。」緊接著祂又說:「誰若願意跟隨我,該棄絕自己,背著自己的十字架,跟隨我,因為誰若願意救自己的性命,必要喪失性命;但誰若為我和福音的原故,喪失自己的性命,必要救得性命。」
宗徒們的熱情一定馬上冷了,其實,伯多祿,代表眾人,已經反應過來,他說:這不可能發生,因為法律上說,被判死刑的人是受天主咒駡的人。當馬爾谷編寫福音時,是公元68年到70年,緊隨尼祿的迫害,當時的基督教團體雖受傷害,但仍然很活躍。猶太人堅持跟隨基督和福音的最大困難和障礙,正是十字架,因為它被認為是一個詛咒。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失敗之人,怎麼可能是以色列人等待了幾個世紀的默西亞呢?
十字架是信靠耶穌的障礙。保祿在給格林多人的信中也說:「(十字架)為猶太人固然是絆腳石,為外邦人是愚妄。」其實,我們以劃十字架的手勢作為我們的象徵標記,我們不斷地重複這個手勢,來告訴自己和別人,我們已遵循耶穌的提議。但是,早期的基督徒並沒有以十字架作為象徵標記,這是發生在君士坦丁發現聖墓之後,他將一個金十字架豎在加爾瓦略山上,從那時起,它就成了基督徒的象徵。
從前,基督徒所用的象徵標記有錨、魚;還有「ChiRho」,它是「基督」的象徵,由兩個希臘字母重疊而成,字母「Chi(X)」和「Rho(P)」,是「基督」的希臘文的首兩個字母;此外,還有孔雀、鵜鶘、「Α」(希臘字母表的首字母)和「Ω」(希臘字母表的最後一個字母),但沒有十字架。在宮廷貴族的「pedagogium」中,有一幅非常著名的塗鴉。什麼是「pedagogium」?這是一所貴族學院。那幅塗鴉上畫著什麼?首先,你會看到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他的頭是驢頭,還有十字架,然後是題詞:「Alexamenos向他的神朝拜。」很有可能,這個Alexamenos是我們信仰內的一個兄弟,他被自己的同伴,帝國的異教徒嘲笑,因為他朝拜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
讓我們想想保祿,他被安提約基雅團體選中,與巴爾納伯一起向他以前的同教的兄弟姐妹宣講福音,也就是分散在世界各地的猶太人,因此,他們走遍羅馬帝國所有城市的猶太會堂,去向他們宣告:默西亞已經來臨。想像一下,這意味著說:默西亞已經來臨,祂已被定罪並被處死,死在了十字架上。毫無疑問,他們會將保祿拖出會堂。
早期基督徒最大的努力之一,是幫助人們意識到十字架不可恥,不代表愚蠢,它是愛的表達,是天主智慧的表現。這並不容易。事實上,這是教理講授的開始,面向百姓,面向早期的團體,也面向今天的我們,以這段關於顯聖容的敘述講授。這是對被釘十字架之謎的回答。
發生了什麼?耶穌帶著伯多祿、雅各伯和若望,把他們帶到了一座高山上。這些都是聖經圖像,我們現在要試著去破譯和理解,因為它是我們找到這個奧秘的答案的必經之路。要走的步驟是這樣的:如果你想瞭解,一個失敗的、被人看不起的、被人處死的人,為何是天主的默西亞,第一步要做的就是離開眾人所在的平原,因為那裡的人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思考;讓自己與耶穌為伴,讓耶穌牽著你的手上山。
這是一座什麼樣的山呢?當然不是大伯爾山。山在所有宗教中都是神的居所,同樣,以色列也以山作為天主居所的象徵,在那裡吸收並內化天主的思想。這就是耶穌帶祂的門徒所去的地方,也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如果我們想明白十字架的奧秘。這不是一座物質的山,而是指代你分享門徒們的思想,分享天主的思考方式和感受的時刻。因此,它代表這種對天主顯現的內在經驗。我們需要離開平原,離開地面,到天上去,在那裡,天主的思想遠離地面人的思想。
然後,「單獨帶領他們」,只有馬爾谷給出了這個細節。要吸收天主的思考方式,我們需要與耶穌獨處。這些與祂親密接觸的時刻是必要的,在安靜中,在默想中,在祈禱中,在這些時刻,我們讓自己被祂看待世界、人、生命的方式所包圍。人們的判斷標準太強了,在我們心中根深蒂固。
想想伯多祿的反應,他的反應之後,耶穌立即說:「你所體會的不是天主的事,而是人的事。」所以,重要的是,我們要遠離虛榮,遠離平庸,遠離那些只看現實的人的推斷方式,遠離這個世界的成功;把福音拿在手中,開始反省,按照天主的判斷標準去反省,最後,你會得出結論:福音是對的,要成為一個真人,就要遵循耶穌的道路,遵循奉獻生命的道路;對於祂所告訴我們的,你值得為此冒生命危險。現在,讓我們聽一聽山上所發生的事情:
耶穌在他們面前變了容貌:祂的衣服發光,那樣潔白,世上沒有一個漂布的能漂得那樣白。
當你在山上時,你不能再像以前在人群中時那樣看待事物,也不能像他們那樣思考。在山上,耶穌看起來不一樣了。一個人若進入天主的世界,就能看到祂的面容的改變。祂在這些人面前改變容貌,而不是在那些平原上的人面前,他們仍像以前那樣,只看到被釘十字架的那位。現在,在山上,這些人看到祂改變了面容;在平原上,人們將耶穌看作是一個好人,一個慷慨、有智慧的人,但卻是一個失敗者,一個被打敗了的人,他沒有打過勝仗,他不是一個征服王國、登上寶座、統治許多人的偉大人物......沒有人願意像他一樣,因為在世人眼中,被釘十字架的人是一個失敗者。
山上發生了什麼?被釘十字架的那位的毀壞了的面容,得到了不同尋常的光的照耀,這光使祂改變了面容;失敗者,在山上變成了勝利者,因為偉大不再像在平原上那樣,用贏得的戰役來衡量,而是用付出的愛來衡量。耶穌所穿的衣服,在平原上是僕人的衣服,束的是奴隸的腰帶,在希臘—羅馬的社會裡,奴隸是被鄙視的,那當然不是人們所嚮往的理想。
在山上,一切都改變了;判斷標準被顛覆了,耶穌的衣服,即奴隸的衣服,服務者的衣服,——若有需要,所有人都可以向其發號施令——他的衣服變得潔白,閃閃發光。聖史馬爾谷非常強調這潔白:「世上沒有一個漂布的能漂得那樣白」。這些都是聖經圖像:白和光。白是用來表示光的顏色;光是天主的第一個創造物,是天主說出的第一個詞,並且,「天主見光好」,從那刻起,所有人都喜歡光。《訓道篇》中說,人們喜歡光,他們喜歡見到太陽。耶穌的衣服變得發光、閃耀。
在聖經語言中,衣服表明一個人,這個人外在看起來如何。祂是發光的,並不是人們所看到的那樣。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失敗者,因為祂是個僕人,身上只有一根腰帶……不是那樣的,在這裡,祂穿著發光的衣服,那些人生成功的人才有的衣服,因為成功不是打勝仗的成功,而是愛的成功。這些顏色讓人想起逾越節:「上主的天使從天降來,上前把石頭滾開,坐在上面。他的容貌好像閃電,他的衣服潔白如雪。」這是來自天上的光,是天主之光,它現在照亮了最黑暗的死亡之穴,天主的生命戰勝了死亡。馬爾谷強調這個白色,他是唯一提到「沒有一個漂布的能漂得那樣白」的聖史。
這也是門徒們必須穿的衣服,他們整個人都必須發出這愛之光;聖史馬爾谷強調耶穌的衣服很白,意味著沒有人像祂一樣,讓天主的愛之光閃耀,而這愛現在也必須在那遵循祂道路的門徒身上閃耀。
在這令人震撼的經歷中,現在出現了兩個人物。讓我們聽聽他們是誰:
厄裡亞和梅瑟也顯現給他們,正在同耶穌談論。伯多祿遂開口對耶穌說:「師傅,我們在這裡真好!讓我們搭三個帳棚:一個為你,一個為梅瑟,一個為厄裡亞。」他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們都嚇呆了。
在顯聖容故事中,這兩個人物在做什麼?梅瑟和厄裡亞都有一個共同的願望,就是想看到天主的面容。梅瑟曾對上主說:「求你把你的榮耀顯示給我。」上主答說:「我的面容你決不能看見,……用我的手遮掩你,直到我過去,當我縮回我的手時,你將看見我的背後,但我的面容,卻無法看見。」
厄裡亞也想看天主的面容。他上到一座山上,在曷勒布,經驗到了與主相遇,在他等待見上主時,有令人震驚的經驗;他以為上主會在恐怖的力量中顯示自己,在地震中,在風暴中,在烈火中;然而祂卻在微風中顯明自己。厄裡亞蒙著臉,並開始明白天主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祂的面容是不一樣的。梅瑟和厄裡亞都開始覺察到天主的這面容,但完整的啟示還沒有到來。這就是這段對顯聖容的描述所要告訴我們的。現在,梅瑟和厄裡亞終於可以在耶穌身上看見天主的面容。他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舊約中所描述的關於天主的顯現,是為這完全的啟示做準備的。接著,伯多祿說話了;他還什麼都不明白,聖史馬爾谷說,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並要求搭三個帳棚:一個給耶穌,一個給梅瑟,一個給厄裡亞。這三個帳棚的意義不容易確定,但它們肯定與「出谷」有關係。在這裡,它們表明了伯多祿想留在那裡的願望,因為,搭帳棚意味著他想把自己的居所固定在某處,他不想搬家。
也許我們的屬靈經驗,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伯多祿的感受。當我們聽到福音時,我們會本能地同意耶穌向我們所啟示的,因為我們被造得很好,我們內在的自我告訴我們,真正的男人或女人,是那些去愛的人,是那些為兄弟姐妹的需要而敞開心扉的人。如果到此為止就好了,因為要回到世界上,去將我們在福音中發現的這個新生命付諸實踐,是很複雜的。我們不會自願回到日常生活中……那些問題、社會衝突、家庭矛盾,那些我們都會面對的令人恐懼的緊張事件……但是,與主的健康關係不會導致這種自我孤立。我們有祈禱的時刻,有學習按照天主的標準推理思考的時刻,但是之後,我們必須回到人世間去傳遞這光。
其實,關於門徒的害怕,有一個注解。他們為什麼害怕呢?他們害怕,是因為如果事情如他們在山上所直覺到的那樣,也就是,在天主眼中,那些奉獻生命的人是勝利者,那麼那些想要取得勝利以及去愛的生命,是會害怕的。如果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是對的,我們無法不害怕,因為我們蒙召要像他一樣捨命。現在,我們聽到了來自天上的聲音,說明了三位門徒的山上經驗的含義。
讓我們來聽一聽:
當時,有一團雲彩遮蔽了他們,從雲中有聲音說:「這是我的愛子,你們要聽從祂!」他們忽然向四周一看,任誰都不見了,只有耶穌同他們在一起。他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耶穌囑咐他們,非等人子從死者中復活,不要將他們所見的告訴任何人。他們遵守了這話,卻彼此討論從死者中復活是什麼意思。
伯多祿要求搭建三個人手所造的帳棚。天主的回應是,將這三個門徒籠罩在一團雲彩下。這雲彩是什麼呢?它是舊約中一個很常用的圖像。比如,在《出谷紀》中,講到有一團發光的雲彩,在曠野中保護著以色列人,陪伴著他們,引導著他們走下去,並且,天主也以祂的帳幕陪伴著祂的子民。天主還讓梅瑟進入這帳幕去見祂。當梅瑟進入時,一團雲彩遮蓋了這帳幕,這總是天主臨在的標記。甚至當梅瑟上山領受法律的時候,這山也被雲彩籠罩著。其中的含義很清楚。這三個門徒被引入到天主的世界和思想之中。
馬爾谷想用這些圖像告訴我們,伯多祿、雅各伯和若望,在一個特別重要的時刻,在他們生命中一個非常特殊的時刻,被引入到天主的世界和思想之中。他們得到了特殊的啟發,從而明白,或至少是覺察到,主的真正身份和祂的生命目標。耶穌沒有以每個人都期待的勝利的默西亞來顯示自己,而是將自己顯示為一個在經歷了與宗教權勢的激烈衝突之後,被騷擾,被迫害,最終被除掉的人。
在某一刻,這三個被雲彩籠罩的門徒,開始意識到自己身處雲彩之中,他們的命運也將與師傅無異,所以他們害怕了。然後,從這雲中,也就是從天主那裡,傳出一個聲音,說:「這是我的愛子,你們要聽從祂!」來自天上的聲音,是辣彼們常用的一種表達,為說明天主是如何看待事物的。
這裡是指天主如何看待納匝肋人耶穌:祂被釘十字架,被打敗,天主視祂為愛子。這在耶穌受洗時,天主就已經說過。而這裡還有一個補充:「你們要聽從祂」。「愛子」是什麼意思?在舊約的猶太文化中,我們發現,當父親在兒子身上認出自己的模樣時,父親就能認出兒子;然後父親會對他說:「你真的是我的兒子。」這不僅是通過外表,也因為兒子所培育的價值觀和父親的一樣。因此,父親認出他是兒子。而這裡,天父在納匝肋人耶穌內,認出了自己的愛子。也就是說,「你若看見祂,就是看見我,因為祂是我的獨生子,祂完美地重現了我的面容。」
結語:「聽從祂」。聽,其希伯來文是「shema」,意思不是簡單地用耳朵聽,而是要完全依附祂。只有那些依附並聽從耶穌的人,才能像祂一樣,成為天父所承認的兒女,即真正肖似祂的人。而這與天父的肖似,是要通過愛而獲得的。
祝大家主日好,並為復活節有一個好的準備。
選擇禮品是一件很困難、很棘手的事情,不只是我們要猜測收禮人的喜好、期望;有的時候還要考慮到對方獨特的愛好。但是,首先,至少在潛意識層次,我們知道,禮品是交付出我們自己的一部分。
最受歡迎的禮品不是價錢昂貴,而是能夠最強烈地表達送禮人的摯誠。為了慶祝妻子克拉拉的生日,德行高貴而富有才華的羅伯特舒曼譜寫了傳世佳作《夢幻》,並且附上標註:「這個曲子根本沒有能力描述你的美好,它只是表達我對你的愛」。通過音樂,舒曼交付給妻子的是自己的心。
對於我們最愛的人,我們願意贈送最寶貴的東西。亞巴郎愛天主,甚至願意奉獻自己的獨生子,亞巴郎愛兒子甚至比自己的生命更加珍貴。
聖誕節是送禮物的節日。我們交換禮物是因為我們明白「天主如此深愛世人,甚至把自己的獨生子腸給了他們,使相信祂的人,不致喪亡,反而得到永生」(若3:16),祂邀請我們回應天主的愛,把我們自己成為兄弟姐妹的禮品。「我們所以認識了愛,因為那一位為我們捨棄了自己的生命,我們也應當為弟兄們捨棄生命」(若一3:16)。
為了更好地理解這樣的訊息,現在讓我們重複以下的話:「天主期待我的一份禮品:就是我奉獻給兄弟姐妹的生命。」
讀經一 (創22:1-2, 9a, 10-13,15-18)
「這些事以後,天主試探亞巴郎說:『亞巴郎!』他答說:『我在這裡』。天主說:『帶你心愛的獨生子依撒格往摩黎雅地方去,在我所要指給你的一座山上,將他獻為全燔祭。』」
「當他們到了天主指給他的地方,亞巴郎便在那裡築了一座祭壇。」
「亞巴郎正伸手舉刀要宰獻自己的兒子時,上主的使者從天上對他喊說:『亞巴郎!亞巴郎!』他答說:『我在這裡。』使者說:『不可在這孩子身上下手,不要傷害他!我現在知道你實在敬畏天主,因為你為了我竟連你的獨生子也不顧惜。』亞巴郎舉目一望,見有一隻公綿羊,兩角纏在灌木中,遂前去取了那隻公綿羊,代替自己的兒子,獻為全燔祭。」
「上主的使者由天上又呼喚亞巴郎說:『我指自己起誓,--上主的斷語,--因為你作了這事,沒有顧惜你的獨生子,我必多多降福你,使你的後裔繁多,如天上的星辰,如海邊的沙粒。你的後裔必佔領他們仇敵的城門;地上萬民要因你的後裔蒙受降福,因為你聽從了我的話。』」
當我們聆聽了這段福音,難免要這樣問:「怎可能天主要求人祭獻自己的兒子呢?」首先我們要知道,聖經中出現很多的「天主說」、「天主講話」,對此我們不能依字面含義解讀。天主從來沒有用人這樣清晰可辨的聲音讓人聽到。不過這並不是說天主沒有真實地講過話。天主講過,以不同的方式,祂在造物中留下了信息,祂照耀了梅瑟,祂啟發了先知,而且繼續在每一個時代,通過我們內在的良知和我們的生活,向每一個人講話。
今天在讀經中,我們聽到天主向亞巴郎提出的要求,實際上只不過是聖祖自己的頭腦內對上主旨意的推想,是一個錯誤的理念。
對於我們來說,無法想像一位父親怎麼會認為天主向他苛求焚燒自己的兒子做祭獻,以此表示他的忠誠。但是在那遠古時代,這是非常普遍的。不只是摩阿布人這麼做,習慣於向他們的神祇克默什祭獻長子(列下3:26-27),阿摩黎人向神摩肋克奉獻兒女(肋18;21),而且希伯來王阿哈次(列下16:3)和默納舍(列下21:6)也這麼做。本希農山谷所以被詛咒就是因為那是祭殺兒童的地方。
在先知們持續的教導下,以色列人很早就放棄了祭獻人(米6:7),而其他民族仍然流行了很長時間。在這種觀點和做法普遍流行的世界中,也許在災難期間是很容易理解的。亞巴郎可能會想到,或者是一位假先知向他建議,去祭獻自己最鍾愛的兒子。
明白了這些之後,我們根據故事的發展來關注這訊息。第一點,最明顯最直接地告訴我們,以色列的天主否定這種做法,祂認為祭獻兒童是一種可惡的罪行。要求人祭一直是邪神偶像的特點。以色列的天主相反,他抓住亞巴郎的手臂,阻止他屠殺自己的兒子,表示天主愛護生命(智11:26),是一切生命的賦予者(宗17:25),不喜歡任何人的死亡(則18:32)。
任何試圖傷害生命的,包括為了抵抗犯罪,都不是出於天主的愛和正義。死亡,任何一種形式的死亡,都與天主的意願不一致。如果一種宗教喜歡人的死亡,製造焦慮和恐慌,缺乏生活的喜樂,設置對自由的阻礙,那它就不是對真神的敬拜,而是偶像。
今天這個故事的中心訊息另一方面聯繫到亞巴郎的忠誠。雖然他的思維方式錯了,但是出於對信仰的忠誠,以為天主向他要求兒子。這位聖祖明確同意了祭獻。
亞巴郎一直不假思索服從天主,他離開故鄉,放棄家庭給他的一切安全保障和部落的支持(創12:1),斷絕與過去的一切聯繫,他相信天主會實現一切承諾,會給他一片土地和祝福,尤其是無數的後代子孫。
即使有時看上去天主自相矛盾,,亞巴郎仍然堅定地相信。有時候,真的好像天主要考驗他的各個方面,讓他斷絕一切:過去(土地、家族),未來(後代),然而即使在這種絕境,亞巴郎仍然相信天主。他的信仰超越一切考驗。
在四旬期開始,首先讓我們看到亞巴郎的信德,這是所有那些願意把自己的生命交託給天主的人們的楷模。
如同亞巴郎,每一位基督徒聽到天主關於喜樂、繁榮、和平的承諾,都會經歷失望的考驗,需要面對困難時刻。天主期望亞巴郎在不合情理下仿堅守信念;你應該時常懷著天主不會讓人失望的信心。
故事的結束是天主給予一個全新而重大的承諾(15-18)。在考驗之後,天主為了鼓勵亞巴郎,增長他的信德,再次給予他承諾。
亞巴郎去世了,「懷著信德死了,沒有獲得所恩許的,只由遠處觀望,表示歡迎明認自己在世上只是外方人和旅客」(希11:13)。像他一樣,真正的信徒,依靠天主,即使是承諾的實現仍然遙遙無期,甚至看上去似乎與承諾不符,但是仍然堅信。
讀經二 (羅8:31b-34)
「若是天主偕同我們,誰能反對我們呢﹖他既然沒有憐惜自己的兒子,反而為我們眾人把他交出來了,豈不也把一切與他一同賜給我們嗎﹖誰能控告天主所揀選的人呢﹖是使人成義的天主嗎﹖誰能定他們的罪﹖是那已死或更好說已復活,現今在天主右邊,代我們轉求的基督耶穌嗎﹖」
在羅馬書中間部分,保祿考慮過天主要救贖全人類的計劃後,喜極而泣:「若是天主偕同我們,誰能反對我們呢?」。然後進一步想像,罪人被帶到天主的法庭上,審判他們的行為。他們知道自己是有罪的,但是在法庭上,驚奇的事情發生了,沒有人指責他們,也沒有法官站起來給他們宣判。
天主,唯一可以做見證的,卻為他們辯護。天主既然為了愛而把自己的獨生子交給了他們,之後怎麼可能譴責他們呢! (32-33)反之,耶穌也不能宣判懲罰罪人,因為他們是他的朋友,就是為了這些人他奉獻了自己的生命。
今天的讀經二雖然很短,但包含了一個明確的聲明:天主聖父的愛,是絕對的和無償的,不能被任何罪惡所抵消,任何人的不忠都不會比這愛更加強大。
福音 (谷9:2-10)
「六天後,耶穌帶著伯多祿、雅各伯和若望,單獨帶領他們上了一座高山,在他們前變了容貌:他的衣服發光,那樣潔白,世上沒有一個漂布的能漂得那樣白。厄里亞和梅瑟也顯現給他們,正在同耶穌談論。」
「伯多祿遂開口對耶穌說:『師傅,我們在這裡真好!讓我們張搭三個帳棚:一個為你,一個為梅瑟,一個為厄里亞。』他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們都嚇呆了。當時,有一團雲彩遮蔽了他們,從雲中有聲音說:『這是我的愛子,你們要聽從他!』他們忽然向四周一看,任誰都不見了,只有耶穌同他們在一起。」
「他們從山上下來的時候,耶穌囑咐他們,非等人子從死者中復活後,不要將他們所見的告訴任何人。他們遵守了這話,卻彼此討論從死者中復活是什麼意思。」
每一年的四旬期第二主日向我們介紹耶穌顯聖容。這一段讀經的內容不是很清楚或者容易理解,因為用的是象徵圖像和語言,所以需要解釋。
環境是一個獨立的地方,在一個高山上,耶穌帶著三個門徒一起來,他們同樣都將是橄欖山園的見證人(谷14:33)。馬爾谷強調那裡只有他們幾個人。
耶穌的作為有些像猶太傳統上的辣彼,當他們要啟示一個奧秘或者傳遞一個特別重要的教導時,通常都會和弟子們一起退隱到一個隱秘的地方,遠離被窺探的可能,為了避免沒有能力明白或者容易造成誤解的人們。
過去在西乃山,天主也沒有直接向全體民眾啟示自己的話語。梅瑟第一次是獨自上山,第二次帶了三個人:亞郎、納達布和阿比胡(出24:1)。天主顯現的地方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到的,為了接近上主,他們需要有適當的安排和特殊的聖德。
耶穌僅僅選擇了幾個弟子給予他們啟示,並且最後還要求他們不要把他們所看到的傳揚出去(9-10)。這個經驗意義非常重大,但是其高難程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理解。
啟示發生在一座高山上,基督徒傳統一般認為是大博爾山(2),山上密布松樹、橡樹和篤褥香,獨立高聳在厄斯德隆平原的中心。自古以來,在山頂就有一座祭獻異教神祇的祭台。今天,這個地方邀請我們默想、反省和祈禱;來這裡朝聖的人們都很容易感覺到特殊的神聖性,自然而然仰望高天和思考天主。
這個經驗很引人入勝,但是我們注意,福音中並沒有指出是大博爾山,而是說一座高山,這是很明顯的聖經說法。聖經裡面,天主向人顯現,或者與人相遇,都是發生在高山上。梅瑟(出24:15)、厄里亞(列上19:8),還有今天讀經中的三位宗徒,他們都是在山上得到啟示。所以,與其說是一座的山,實際上更加準確是指我們內在與天主相遇的時刻達到高峰。指天人相遇神秘經驗的高峰,被神秘學家稱為靈魂與天主的合一。在那個時刻,人幾乎完全融化在天主內,感覺到自己的思想、感覺、言語和行為完全與天主的思想、感覺、言語和行為合而為一。
耶穌離開平原,那裏人們跟隨的原則常常與天主的不一樣。他帶著三個門徒來到高處,那裏遠離普通人們的思維方式和理念,以便把他們帶入天主的思想中,進入天主關於默西亞的高深奧秘安排。路加的講述中關於耶穌與梅瑟和厄利亞的談話更加明確。指出這兩位顯現在榮耀中的人物,與耶穌談論他將要送出自己的生命(路9:31)。這是幾位門徒從天上得到令人震驚的啟示。
白色衣服以外在因素顯現耶穌的身份。白色是天主世界的象徵,是喜樂和節日的記號。人們說,得以進入天國裏的人們都穿著白色衣服,閃耀著太陽一般的光輝。默示錄中,重新採用這個圖像,神視者看到被選的人們「都穿著白衣」(默7:13)。
梅瑟和厄里亞是以色列歷史上二兩位著名的人物。梅瑟是天主從埃及解放以色列人民的中介,也是通過他天主給以色列人民頒布了法律。梅瑟出現在耶穌的聖容顯現中,為了見證耶穌就是他在去世前宣告對以色列的承諾:「上主你的天主,要由你中間,由你兄弟中,為你興起一位像我一樣的先知,你們應聽信他」(申18:15)。
雲中的聲音要求聽從耶穌,出現在今天福音讀經的最後(7),是對梅瑟預言的肯定。厄里亞是先知中第一個被提升上天的(列下2:11-12),被認為會在默西亞來臨前返回世界。在耶穌顯聖容的景象中,他也作為見證人出現,為了以眾先知的名義澄清:耶穌就是期待中的默西亞。
帳篷,伯多祿希望在這裡搭建的,也具有像象徵意義。在每一年結束的時候,收穫的季節,以色列人民慶祝帳篷節,整整延續一個星期。他們搭建帳篷是為了紀念在沙漠流亡的年代,為了重新回憶天主在過去的時代對以色列人民所做的偉大事蹟。同時這個節日也要求人們關注未來。先知匝加利亞曾經宣告,默西亞來臨的時候,大地上所有的人民都將會聚集到耶路撒冷,共同慶祝帳篷節(匝14:16-19)。這個預言,辣彼們描述默西亞時代將是永恆的「帳篷節」。
伯多祿請求搭建三個帳篷,象徵帳篷節的意義。他認為天國的時代來到了,先知們預言的安息和永恆節慶的日子來臨了。但是他沒有明白他自己當時所處場景的真實含義,仍然在幻想進入天國而不捨棄生命的可能性。馬爾谷指出,「他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們都嚇呆了。」
嚇呆了、害怕,不是指面對危險而產生的恐懼,實際上我們很難想像當時三位宗徒同時地欣喜若狂(5),又因恐懼而苦惱(6)。當聖經中談到人面對天主的顯現而陷入害怕的時候,指的是進入天主世界的人所體驗到巨大的、無法言傳的驚訝和欣喜。
雲彩和陰影,在舊約中是常見的,一般用來指天主的顯現。天主顯現給梅瑟的時候,是「在一片濃厚的雲彩中」(出19:9)。在以色列流浪沙漠的時候,雲彩陪伴著他們(出40:34-39);當梅瑟與天主相遇的時候,雲彩遮蔽了帳篷(出33:9-11)。雲彩是天主臨在的標誌。
在耶穌顯聖容結束的時候,從雲彩中傳出聲音,這是告訴我們整個過程都有天主的臨在。解釋各種象徵之後,再來整理這個景象給我們的信訊息,三位宗徒所經歷的奇特經驗,能夠與我們分享什麼。
耶穌顯聖容是馬爾谷整部福音的核心部分。自一開始,宗徒們就討論耶穌的身份(谷1:27;4:41;6:2-3);到了一定的時候,他們開始認為耶穌可能是默西亞,總之他們的概念仍然很模糊。他們受到流傳在民間的觀點影響,認為默西亞應該是一位君王,以奇蹟的方式直接在世界上建設天國。
這種觀點通過伯多祿的話表現出來,他希望在這裡建設三個帳篷,也就是說天國來到了,不需要經過死亡,現在就可以進入天國。他們在自己生命中這個具有特殊意義的時刻,被耶穌特選優先進入天主的思想,獲得光照,明白了默西亞的真實身份以及他旅程的終點。他不是人們想像中的榮耀君王,而是被反對、被迫害、被殺死。儘管如此,他的最終命運並不是墳墓,而是生命的完滿。
顯聖容是一個特殊的靈性經驗,通過它,耶穌希望我們明白,只有因為愛而奉獻自己的生命才會達到天國的榮耀。
進入天國沒有捷徑。每一個基督徒都有必要像基督那樣勇敢地奉獻自己的生命。對於三位宗徒是不是僅僅通過山上的經驗就可以吸收這個真理呢?福音書作者馬爾谷作結論說:「他們遵守了這話,卻彼此討論從死者中復活是什麼意」。他們很迷茫,並沒有領會所獲得的啟示。很明顯,他們沒有意識到耶穌必須獻出自己的生命。在山上,天主就彰顯祂的榮耀和祂對人類所有的愛。但只有在復活節的光照下,和他們與復活的耶穌相遇的經驗,才會打開宗徒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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